她不知“为自己”为何物,却第一次觉得她的命并不贱,原来裴夫人方才如同阎罗是想让她活下去呀,可惜她方知性命之珍贵,却已是命薄之时。
“莺儿……”
楚霁雪大声呼喊,只有冷风呼啸在她耳边回应,剧烈的疼痛好似已经麻木。
在她下坠之时,感觉身体被人裹住,一股熟悉的药香钻入她的鼻间。
她记得,她给萧元琅做的驱蚊膏就是这股香味。
那日她去香料铺买香料,看到一种雪松香料,不知为何闻到这种香味便想起萧元琅来。
落日余晖,雪松苍苍,读不透他是冷是暖。
于是她便将雪松香料磨在药膏之中,想着他应该喜欢。
等楚霁雪再次睁开眼,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,从前世到今生,好似没有算得上无忧无虑的开心日子。
最后梦境定格在莺儿死的时候,她们只相识一天,却因生与死而羁绊,让花季的女子活在她的往后余生里。
她心中泛起苦涩,身体过分的暖意让她很快清醒过来。
“啊……”
楚霁雪下意识大叫。
呼喊的时候牵扯伤口,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因疼痛让她本能地捂着伤口蜷缩,额头顺势贴在萧元琅赤裸结实的胸膛上。
一旁萧元琅被吵醒,捏捏眉心,睡眼惺忪地睁开黑眸,见楚霁雪弓着身子微微颤抖,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。
萧元琅低头看向楚霁雪,紧张地问:“你怎么样?”
楚霁雪疼得紧,但人彻底清醒。
自己竟然跟萧元琅光着身子睡在一起!
想到此,她苍白的脸色霎时染上红晕,耳根也跟着发烫。
萧元琅感受她额间的滚烫,担忧地说:“热病反复?你且等着,我去找些凉水来给你退热。”
楚霁雪才不是什么热病。
她忍着疼痛,如今哪里管萧元琅是什么太子殿下。
楚霁雪没了礼数,恼道:“你不知男女授受不亲?干嘛脱我衣服。”
萧元琅有些局促,忙解释:“昨晚我们掉下水潭,衣服都湿了,你身体发冷,我只能脱下我们的衣物,然后抱着你运功取暖。后来衣服烘干了,你睡熟了,抱着我不松手,我不是有意占你便宜。”
倘若楚霁雪不是个大夫,可能会羞愤死。
她不说话,挪动身体与萧元琅拉开距离,想伸手扯盖在身上的外衣裹身却因为伤势手臂动弹不得。
此时楚霁雪见萧元琅起身,忙偏过头,直到他穿戴好都没看他一眼。
萧元琅却在她面前蹲下,揭开一点盖在她身上的外衣,查看伤势。
楚霁雪身子不受控地往外衣里面缩,萧元琅无奈地说:“别乱动,你是想死还是想活?”
楚霁雪不动了,她一点都不想死。
但她不跟他说半句话。
萧元琅解开她身上包扎伤口的布料,拿出金疮药:“有点疼,忍着点。”
楚霁雪不吭声。
萧元琅轻轻地撒了些金疮药在她的伤口上。
“嘶……”
楚霁雪额头冒着汗。
萧元琅黑眸泛沉,心跟着她的颤抖而紧揪着,若让他查出是何人所为,定教他们死无葬身之地。
他紧抿着薄唇,将楚霁雪的伤口重新包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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